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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恨人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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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一早,宁馨无意中从儿子孙咏衣服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,她严肃地问这钱是哪来的。5岁的孙咏说,他在幼儿园玩游戏时来了一位奶奶,非塞给他这张钞票,让他买好吃的。宁馨问他见没见过这位奶奶,孙咏摇头说以前没见过,就是这几天经常去幼儿园看他,隔着铁栅栏和他说话,问这问那的。宁馨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自己有这样一位亲戚。

第二天幼儿园里孩子们自由游戏的时间,一位60岁左右衣服破旧的女人来到铁栅栏前,招呼正在里面玩的孙咏过来,拉着他的手让他喊“奶奶”。在一旁守了大半天的宁馨过来问她是谁?为什么要给孙咏钱?

那女人没料到宁馨会突然出现,紧张得语无伦次,说自己只是喜欢小孩,没别的意思,转身要走。宁馨拦住她,让她一定说清楚,不然就喊警察带她去公安局说清楚。那女人更紧张了,连连摆手让宁馨不要报警,迟疑再三才开口说:“我、我是孙兵的妈。”

宁馨大吃一惊!孙兵是她的丈夫,可他说自己爸妈都死了,是奶奶把他养大的。怎么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妈?

那女人见宁馨不相信,这才详细对她说了来龙去脉。原来她叫蒋红菊,住在距这里六十多里外的农村,自从她嫁给孙二虎后,脾气暴躁的丈夫对她经常打骂,她身上长年伤痕累累。一次她弟弟来,看到姐姐身上的伤,气愤地将孙二虎打了一顿。蒋红菊把弟弟劝走后,孙二虎恼羞成怒,动手磨刀扬言要杀蒋红菊娘家全家。蒋红菊提心吊胆怕出事,就在茶中倒上了剧毒农药,孙二虎磨完刀进来喝了这杯茶,不一会儿就倒在了地上。

孙二虎死了,蒋红菊因故意杀人被公诉,因孙二虎有家庭暴力在先,她才被免于死刑,但还是被判了18年有期徒刑。直到今年蒋红菊才刑满释放,但她已经无家可归。她入狱时儿子孙兵才10岁,孙家人恨死了蒋红菊,所以从没让孙兵去监狱探视过妈妈。蒋红菊想儿子,她回村去打听才得知孙兵上了大学,毕业后在城里工作成了家,现在已经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了。蒋红菊就来到城里,按村里人提供给她的地址来找儿子,她不奢望儿子能接纳她,只希望能看看儿子现在的样子就满足了。她常常在孙兵家楼下远远地等着,看到匆匆进出的孙兵,也看到了孙兵的妻子宁馨和儿子孙咏。5岁的孙咏活泼可爱,蒋红菊跟所有的奶奶一样特别想抱抱孩子、亲亲孩子,可这点心愿对于她来说也是遥不可及的。她了解到孙咏到幼儿园后就没有父母陪他了,于是就趁这机会来看孩子,但也只能隔着铁栏杆和孩子说说话。蒋红菊难以表达对孙子的疼爱,就把自己拣破烂积攒下的100元钱塞到孙咏衣袋里让他买吃的。

原来是这么回事。宁馨想不到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个“婆婆”来,虽然孙兵瞒了她,也算事出有因。看得出蒋红菊是个善良又可怜的女人,她对孙咏是发自内心的疼爱,只可惜现在她连亲生儿子都不能相认,更别提认孙子了。面对泪流不止的蒋红菊,宁馨很可怜这个苦命的女人,就把孙咏接出来,让蒋红菊和他们一起去家里坐坐。蒋红菊怕被孙兵碰到,宁馨说孙兵外出了,最近几天不会回来,蒋红菊这才答应。

宁馨开车带他们回家,蒋红菊一直搂着孙咏,下车后还执意抱他上楼,仿佛要把自己欠孙子的爱一下子还给他。家里的装饰摆设令蒋红菊目瞪口呆,她想不到自己的儿子现在这么有出息。

宁馨告诉她,孙兵大学毕业后来到她父亲的公司,因工作出色很快得到了提升。后来和宁馨结了婚,宁馨的父亲宁国华身体不好,就渐渐把公司的工作交给了孙兵。一年多前宁国华因病去世,孙兵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公司总经理。宁馨告诉蒋红菊,她很小就没有了妈妈,特别羡慕别的女人有心里话能跟妈妈说。她希望孙兵能和妈妈相认和好,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,没有必要继续对立,毕竟血浓于水。

“小兵没有好爹、好妈,可他摊上你这么个好媳妇,真是他前生修来的福分呀!”蒋红菊对宁馨万分感激,“他认不认我没关系,看你们日子过得好,我就是死也值了。”

可宁馨却淡淡地说,表面上她和孙兵现在事业顺利、家庭美满,可实际上他们夫妻是貌合神离,并不像外人看到的那样幸福。蒋红菊赶紧问怎么回事?要是孙兵敢对宁馨不好,她就是拼死也要为宁馨“出气”。宁馨不肯再说下去,蒋红菊一头雾水。

宁馨给蒋红菊几千元钱,让她先用着。蒋红菊执意不收,她说只要能偶尔让她看看孙子,比什么都高兴。

蒋红菊每天靠捡破烂卖维持生活。这天她在一处街心花园里拾破烂,突然看到了儿子孙兵正和一个女人亲亲热热地坐在长椅上说笑,但那个手搂在孙兵腰间的女人却不是宁馨。蒋红菊心猛地一沉,她想起宁馨那天和她说话时欲言又止的情景,好像有难言之隐,原来是孙兵有外遇呀!

蒋红菊不禁暗自埋怨儿子孙兵,有了宁馨这样既漂亮、又贤惠的妻子还不知足,还在外边拈花惹草,简直是昏了头!要不是她和儿子还没相认,她真想冲上去打他几个耳光。她守在一旁,看着孙兵和这女人聊了一会儿就一起上了楼,原来孙兵在这里另有一个家。

蒋红菊不想让儿子这样下去,她想劝劝孙兵。他认不认自己这个妈她不在乎,但千万不要走歪道毁了好好的一个家。但怎样和儿子见面,又怎样开口,儿子会不会听她的,蒋红菊心里都没底。她每天来这楼下徘徊,想找机会碰上孙兵和他谈谈。

这天蒋红菊正在楼下徘徊,没留神差点和一个人相撞。她抬头一看愣住了,这人正是和孙兵住在一起的那个女人!这女人厌恶地瞪着衣衫破旧的蒋红菊,训斥她没长眼睛,并用力拍打被蒋红菊蹭到的衣服。她的做法令蒋红菊心里更像堵了个疙瘩,这个浅薄、毫无教养的女人和待人宽厚、举止得体的宁馨相比,简直是天上地下之别,她实在想不通儿子怎么会勾搭上这样一个女人。“你以后不要再缠着孙兵了!”蒋红菊不禁脱口而出冲那女人说。这女人愣了一下,鄙夷地冲她撇撇嘴:“你管得着吗?”

“孙兵是我儿子,你说我管得着管不着?”蒋红菊理直气壮地回答,“他有媳妇、有儿子,你一个姑娘家总跟他混,图个啥?”

那女人惊得张大了嘴巴,她半信半疑,又不便和蒋红菊多说,转身紧走几步上了楼。

这女人叫上官娜,才20岁,是一家医院的护士。和孙兵认识一年多了,两人发展成情人后住进了孙兵为她租的房子里。她明白孙兵是接替岳父的公司才做的老板,现在他的妻子宁馨还是公司董事长,孙兵只是总经理,所以孙兵几乎不可能和宁馨离婚。上官娜知道自己身份尴尬,但她还是离不开孙兵,对他投入了全部感情。今天在这里被蒋红菊抢白了一通,她心情糟透了,马上打电话和孙兵吵了一场。

孙兵这才知道他那服刑多年的妈妈已经出狱并来到了这里。凭感觉他猜到妈妈虽然没来认他,但很可能已经和宁馨接触过了,所以才千方百计找到上官娜为宁馨打抱不平。于是他马上回家问宁馨,果然宁馨点头说是,将那天带蒋红菊回家的经过告诉了孙兵。“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母亲,这么多年她也怪可怜的,你还是认下她吧。”宁馨劝道。

“我没有这个妈妈!”孙兵很激动,“她可怜?她害死了我爸,那时我才10岁,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的,还不都是她害的!”

宁馨还想劝他,孙兵却说:“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一个不光彩的母亲可以陪衬出你的出身高贵?如果是这样,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”

“我要是嫌弃你的出身,当初我就不会嫁给你这样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了!”宁馨很生气,“没想到你一直这样自卑。”

两人正在唇枪舌剑,突然有人拍门,宁馨开门一看是蒋红菊。蒋红菊气喘吁吁地大叫:“快,快去,小咏他、他让人抢走了!”

宁馨和孙兵都大惊失色。宁馨赶紧往楼下跑,蒋红菊跟在后面边跑边讲经过:刚才她在附近捡垃圾,见孙咏和几个孩子在楼下的健身架上玩,她就过来看孙子。突然一辆车开过来,下来两个人,不由分说抱起孙咏就上车。蒋红菊见他们不像好人,就冲上去阻拦,问他们要把小咏弄到哪儿去,那两人也不回答,一把将她推倒就开车走了。小区的保安也说那车开得很快,好像怕被追上。

宁馨急得流下了眼泪,猜想孙咏一定是被绑架了。

宁馨让孙兵赶紧报案,孙兵却说,只有接到绑匪的信或电话,公安局才能立案。他让宁馨找亲朋帮忙先找一找,不要急着报案。

其实孙兵有自己的想法,他怀疑这是上官娜指使人干的。上官娜脾气不好,十分任性,刚刚和他吵了架。她认定蒋红菊是孙兵“派”去企图赶走她的,并且她已经不止一次“警告”过孙兵,他要是对不起她,她会让他生不如死!孙兵躲到一旁给上官娜打电话,问是不是她让人绑走了孙咏?上官娜一听就急了,破口大骂孙兵不是人,好事不想着她,一出事就往她头上栽赃。孙兵没问出结果反倒挨了一顿臭骂,他没心思和上官娜纠缠不清,没等上官娜骂完就挂了电话。刚挂断电话,就有电话打进来,一个改变了嗓音的男人让孙兵不要报案,马上准备100万元来赎孩子。

宁馨听说绑匪来电话,让孙兵赶紧去筹钱。她又担心孩子,就和孙兵互换了手机,等绑匪再来电话她要听听儿子的声音,让孩子放心,妈妈马上救他回家。

宁馨没等来绑匪的电话,却接到了上官娜的电话。没等宁馨开口,上官娜就气冲冲地大骂:“姓孙的!你他妈的真不是东西,你左一出右一出的演戏,又是你妈来赶我,又说我绑架你儿子,不就是想甩了我吗?姑奶奶我可不是好惹的,把我逼急了,我就把你怎么害死老丈人夺到财产的事抖出去,让你小子坐牢挨枪子!”连珠炮一般说完,就“啪”地挂断了电话。

宁馨脑子几乎变成空白,好半天还握着手机,没回过神来。

宁馨和孙兵没有什么感情。当初宁馨有一个深爱的男朋友,但他对经商毫无兴趣,特别想当警察,所以报考了公安学院。这让宁馨的父亲宁国华十分不满,他只有宁馨这一个女儿,以后他的生意要留给女儿,宁馨对做生意不是很在行,只有找一个精通生意的丈夫。既然宁馨爱的人无心经商,于是宁国华极力反对女儿继续同他交往。在父亲的干预下,宁馨只得放弃这段感情,和父亲看好的公司职员孙兵开始了交往。孙兵行事干练稳妥,最主要的是对宁国华的话言听计从,所以深得他赏识。孙兵对宁馨也百依百顺,宁馨简直挑不出他的毛病来,只好听从父亲的安排和孙兵结了婚。婚后三年多宁国华因病去世,孙兵就当上了公司总经理。他和宁馨同床异梦,联系两人的只有公司的生意,离开孙兵,宁馨自己打理不了公司那么多事。同样,孙兵离开宁馨也不能再当公司总经理。孙兵在外边有情人宁馨也知道,她并没想过多干涉,平心而论他面对一个对他没有感情的妻子,出现外遇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。但宁馨今天无意中接到这个电话,对方说孙兵为谋家产害死了岳父,令她无比震惊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简直太可怕了,她竟然和杀死父亲的凶手生活在一起!

这时绑匪又打电话来,告诉宁馨带上100万现钞,一小时后到郊外一座废弃的工厂去赎人。宁馨要求让儿子和她说话,听到孙咏哭得嗓子都哑了,大叫妈妈快救他,她不由心如刀绞。

此时宁馨的心乱成一团。孙兵是从农村出来的,从小家境不好,所以他对钱财有一种近乎贪婪的追求。正因为这样,他在商海中如鱼得水,接管公司后不长时间就将公司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。但如果父亲不去世,孙兵就是再有本事也得乖乖听他的,所以孙兵急于摆脱宁国华自己取而代之非常有可能。要真是这样,现在儿子被绑架也有可能是他想从宁馨手中弄到钱的花招。想到这里,宁馨决定不再依靠孙兵,她犹豫再三,还是拨通了腾栎的电话。

腾栎就是当初宁馨的男朋友,如今在公安局工作,两人分手后有四五年没来往了。宁馨一听到腾栎的声音就哭了,她说自己现在大难临头又无人可以依靠,所以只能找他了。

腾栎听了宁馨的哭诉,安慰她不要着急,孙咏被绑架的事他马上立案,但不要让孙兵知道警方已经介入,让宁馨按绑匪说的时间、地点拿上钱去赎人。

孙兵提来了满满一箱钱,开车带宁馨去赎孩子。蒋红菊执意要跟着,自从孙咏被绑后她哭得双眼红肿,孙兵没说什么让她也上了车。

他们来到郊外那个废弃的工厂,等了一会儿,开来一辆车停在不远处,绑匪打电话让孙兵一个人把钱送过来。宁馨急于见到孩子,就下了车提着那箱钱快步走过去,蒋红菊也下了车跟在她后面。那辆车上下来两个蒙着头的人,一个手持木棒,另一个拉着被捆住双手、封住嘴的孙咏。宁馨将箱子扔给绑匪,绑匪打开看到钱后才将孙咏推过来。宁馨抱上孙咏就往车那边跑,蒋红菊却没跟上来,她见两个绑匪提了箱子要上车,她冲上去揪住那个提箱子的绑匪,朝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下去。那家伙疼得叫了一声,手中的箱子掉到地上。蒋红菊拾起箱子就往回跑,那两个绑匪恼羞成怒一起追上来,抡起手中的木棒击在蒋红菊的头上,蒋红菊应声倒在地上。

与此同时,埋伏在周围的警察一声令下冲了出来,持枪围住两个绑匪。绑匪顿时傻了眼,只得乖乖束手就擒。

车上的孙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惊呆了,宁馨抱孩子上了车,回头见蒋红菊被击倒在地,大声对孙兵说:“你还不快去救你妈!”孙兵迟疑了一下,才下车把蒋红菊抱上了车。

蒋红菊头部受伤,经抢救才脱离危险,她醒来后第一句话就问孩子怎么样了?宁馨告诉她孩子安然无恙,说:“孩子救出来了,你何苦还去抢那钱?”

“那是我儿子辛辛苦苦挣来的钱,不能让坏人白白拿了去!”蒋红菊说。宁馨不禁心一酸,孙兵发誓不认她这个妈,可她心里还是处处想着儿子,天底下的妈妈都是这样,孩子永远是心中第一位的。她安慰蒋红菊说,她被击昏后是孙兵将她抱回车上的,蒋红菊听了不禁落下了眼泪。

这时孙兵走过来,见蒋红菊醒过来了,没说话转身要走。“小兵!”蒋红菊叫了一声,泪如雨下,“我不求你认我这个给你丢脸的妈,我只盼着你好好过日子。你有这么好的媳妇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,可不要再三心二意。人这辈子只有娶个好媳妇、嫁个好男人才能平平安安,我就是没嫁个好男人,大半辈子都毁了……”

“我爸不也是没能娶到个好女人吗,害得他早早就把命丢了!”孙兵气呼呼地说完,摔门就走了。

经公安局审讯,绑匪供认是受一个老板指使才绑架孙咏的,这老板和孙兵公司因业务竞争,发生过矛盾,所以绑架孙兵的儿子以报复他。

腾栎告诉宁馨,现在基本上可以排除孙兵是操纵绑架案的幕后黑手了。至于她怀疑一年多前孙兵谋杀了她父亲,因现有证据不足还不能立案。宁馨的心还是很乱,那女人电话中恐吓孙兵的话不可能是空穴来风,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?自己的父亲是不是死于谋杀?她到底是不是在和一个杀人凶手生活在一起?这一连串的问题差点没让她崩溃。

孙兵也觉察到了宁馨的反常,半夜醒来还见宁馨大睁着双眼一动不动,一天也不和他讲一句话。孙兵借口工作忙,索性住到公司里,尽量少和宁馨接触。

自从孩子被绑架那天孙兵和上官娜发生矛盾后,两人一直没有联系过。孙兵知道上官娜的脾气,她是不肯主动服软的,现在看来是自己冤枉了她,绑架的事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。他又担心认错后上官娜对他不依不饶,可两人一直这样耗下去也不太好。思虑再三,孙兵还是拨通了上官娜的电话。上官娜一听孙兵的声音,哭着骂他是个无情无义的狠心人。孙兵道歉说是自己错怪她了,不该怀疑她,请求她原谅。上官娜这才破涕为笑,说自己也不该总拿宁国华的死吓唬他。孙兵的口气马上严肃起来,警告她以后不准再提那件事,连宁国华的名字也不能再提,必须把那件事烂在肚子里。上官娜狡黠地说,只有他永远对她好才行,一旦他变了心,她还会用这招“杀手锏”来降伏他。两人聊了好半天,相约晚上一起去住处,这才挂断了电话。

可没等到天黑,突然来了几个警察,把孙兵带到了公安局。警察问他一年前宁国华之死的具体细节,怀疑宁国华的死与他有关。孙兵矢口否认,说自己根本不可能参与谋杀,因为宁国华死在医院里,当时他并不在现场。警察问他认识不认识当时在医院的照顾宁国华的护士上官娜,孙兵强作镇定,说认识但不是很熟。警察马上放了一段录音,正是刚才他和上官娜通电话的录音,孙兵不禁冒出了一身冷汗。警察告诉孙兵,警方已经对上官娜进行了审讯,她已经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,他只有彻底交代才有可能从宽处理。

“是我指使她干的……”孙兵彻底崩溃了,把一年多前的事讲了出来。

当年在宁国华的授意下,孙兵极力讨好宁馨,尽管他明白宁馨对他没有丝毫感情。他明白这是他飞黄腾达的难得机会,只有他与宁馨结婚,日后才能接管公司。后来两人终于结了婚,孙兵在公司的地位也日益上升。三年多后宁国华突发脑溢血住进了医院,孙兵临危受命主管公司。可就在这时,一笔业务出现问题致使公司损失了几十万元,孙兵负有主要责任。他整日如坐针毡,生怕宁国华病好后追究他,那样自己就会失去这好不容易得到的位置。为了永绝后患,孙兵有意接近照顾宁国华的小护士上官娜,答应给她10万元钱,让她设法使宁国华不再醒过来。

如他所愿,几天后宁国华去世了。但上官娜却不肯收孙兵的10万元钱,她说收了钱自己就成杀人犯了。上官娜不要钱,对年轻潇洒的孙兵很有好感,经过多次联系接触,两人发展成了情人,孙兵为她租了房子以便两人幽会。由于宁馨对此持无所谓的态度,所以孙兵和上官娜几乎是半公开地同居了。孙兵发现上官娜生怕他离开她,所以不时用宁国华的死“警告”他,这也成了孙兵心中的隐忧,他明白自己以后很难摆脱这个阴影了。但他没料到警方这么快就注意到了他,并采取措施监听了他的电话,加上上官娜胸无城府,肯定把自己所做的都告诉了警方以求自保。孙兵感到大势已去,只得如实交代。

孙兵和上官娜涉嫌犯罪被拘捕了。上官娜的家人把她出事都归罪于孙兵,得知孙兵的母亲正在医院住院,就找到蒋红菊这里大吵大闹,说是她儿子拐带坏了上官娜。蒋红菊这才得知儿子出事了,他是害死了宁馨的父亲才当上老板的,现在被抓十有八九会被判刑。蒋红菊感到天都塌了,她一心盼望儿子能和宁馨好好过日子,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了,而且她因杀人被判刑才刚出狱,儿子又要因同样的罪行身陷囹圄。她万念俱灰,只想一死了之,就从病房12层楼的窗口跳了下去。

蒋红菊死了,宁馨到看守所把这个消息告诉孙兵。孙兵一听眼睛湿润了,虽然他恨妈妈,但他也知道妈妈是爱他的,如今她的死也是因为他。

宁馨怨恨地问孙兵:“我爸爸对你那么好,对你寄予那么大的希望,你为什么还要害死他?”

孙兵望着宁馨,眼含泪水说:“你虽然是我的妻子,可你真正了解我吗?我一个乡下孩子想在城里干一番事业有多难你知道吗?”孙兵说他出学校后找工作,挨白眼受训斥还得赔笑脸。好不容易被宁国华赏识栽培,还要以接受和他女儿的婚姻为前提。尽管两人没有丝毫感情,但为了能够出人头地,他只得接受了这个条件。但婚后宁馨仍然和他貌合神离,两人没有一点共同语言,除了生意上的事,甚至连儿子都不是他的,因为结婚时宁馨已经怀孕了。“我一个男人,放弃了自尊,得到了什么?我只不过是你父亲利用的一件道具罢了!这几年我可以说忍辱负重,你对我没有感情,可我们成了夫妻起码也要有亲情吧,可连这点我都得不到。我找了别的女人,你哪怕骂我一顿说明你还是在乎我的,可你却若无其事。除了被你们利用,我在你心中还有一点地位吗?”孙兵冲宁馨大声说。

宁馨被孙兵的话驳得哑口无言。是啊,他们两人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,这错误导致了操纵这场婚姻的父亲死于非命,导致她陷入了痛苦的深渊。

从看守所出来,宁馨接到腾栎的电话,有件事情让她到公安局谈。正好下午了,宁馨就接了孩子带到公安局。腾栎告诉她,上官娜交代,孙兵确实和她谈过给她10万元钱,让她想办法让一直昏迷不醒的宁国华不再醒来,可上官娜害怕一直没动手,而宁国华却突然病情加重抢救无效死了。当时宁馨也在场,而且死亡报告和当场的医护人员都可以证明宁国华确实死于脑溢血,没有任何症状能说明属于异常死亡。上官娜虽然没有动手害人,但她一直利用宁国华之死要挟孙兵,想达到控制孙兵的目的。至于宁馨指控孙兵谋杀其父,因证据不足不能立案。

事情急转直下,令宁馨措手不及,她失魂落魄地走出屋。腾栎送她出来安慰她说这也是个不错的结果,起码说明她父亲并非死于非命。两人正在说话,一个人迎面过来,腾栎赶紧向宁馨介绍说这是他妻子潘琳琳,也在公安局工作。潘琳琳笑着与宁馨握手,突然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,她盯着宁馨身边的孙咏,又看看腾栎,感觉这孩子和腾栎长得太像了。宁馨感觉到了什么,拉着孩子急匆匆地走了。

孙兵和上官娜无罪释放,两人经此一劫都感到对方的可贵,每天都在一起。孙兵把妈妈的骨灰送回老家也是带上官娜一起去的。回来后他提出和宁馨离婚,他说现在就是一无所有也不想失去上官娜,上官娜也只想跟他在一起,不管他是不是有钱人。

宁馨和孙兵在民政局离婚登记处刚办完手续,又有两个人走了进来。宁馨吃了一惊,这正是腾栎和妻子潘琳琳。三人对视都很不自然,宁馨问腾栎是不是来这里办案的?他还没开口,一旁的潘琳琳就抢先开口说不是,他们是来离婚的。宁馨吃惊地问他们为什么要离婚?潘琳琳盯着宁馨,直言不讳地说是因为她和她的孩子。宁馨一时无语,愣了好一会儿才说想和他们谈谈。

几个人来到民政局外的花坛边坐下,宁馨对潘琳琳讲起了当年的事。在父亲的极力阻拦下,宁馨不得不和腾栎分手,但分手后不久她发觉自己怀孕了,她不想打掉这个孩子,就匆匆和父亲看中的孙兵结了婚。她心中爱的男人只有腾栎,但两人不能结合,她就把对腾栎的爱都倾注到了孩子身上。她和孙兵的夫妻关系名存实亡,但她明白和腾栎缘分已尽,不可能再到一起,所以这几年她从没再联系过腾栎。这次因为孩子被绑架,她万不得已才找到腾栎的,没料到引出这么多麻烦事来。“腾栎和我只有过去没有将来,要不是这次孩子出事,我永远不会让他知道有这么个孩子。凭我的感觉你们两人的感情很好,你了解了腾栎以前的事接受不了,说明你心里是很在乎他的。你们应该好好珍惜现在。”宁馨说自己就是过于沉溺于以前不能自拔,没有珍惜现在,才导致家庭破裂的。她劝潘琳琳以她为鉴,不要一时冲动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。

宁馨敞开心扉的一番话让潘琳琳深受触动。她表示听宁馨的,不这么草率地离婚,回去再好好想想。腾栎感激地对宁馨连连称谢。

腾栎和潘琳琳一起走了,留下宁馨一个人。她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感,凉风袭来,她打了个冷战,两行泪水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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